第13章 “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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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理想”
楚明赫同樣抱著手臂，站在他對角的位置。
“什麽意思？”
他回來的路上一切尋常，並沒有戒嚴的意思，因此蕭邢突如其來的詰難讓楚明赫有種莫名其妙的荒謬感。
——神經病。
蕭邢吐了口煙霧，沈沈地盯著他。
“我不知道你去見了誰，十分鐘前關隘那邊接到消息，說有個一級逃犯搞到了假護照，要從那邊離開，而給出的生物信息就是你楚明赫的！”
楚明赫猛然看向窗外黑沈沈的夜，路燈恒定地亮著暖黃的光，他卻感受到鉆心的涼意順著脊背游走進大腦。
“北高基地為什麽會有我的生物信息？”
“誰知道呢，”蕭邢按滅了煙，輕輕咳嗽一聲，“照理來說到你這級別，生物信息得找十個保險箱套娃一樣地放，但就是在你出去轉了一圈後，保險箱一水兒地失靈了。”
他嗤笑一聲，反問楚明赫：“所以你是見了誰？”
楚明赫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齊歸靦腆誠懇的笑意。
“真正能把自己的心填滿的東西，長官，我找到了。”
他搖了搖頭：“不會和我出門的事情有關。”
齊歸怎麽會背叛聯盟？他們曾經一起在對外組裏待了好幾年，而對外組中的人，從來最忠心不過——他們有共同的理想。
但……
蕭邢冰冷的表情中藏著很明顯的譏諷，他對楚明赫咧一笑，無不嘲弄地說：“同伴是可以放心交付後背的人，是吧？那好幾年不見的同伴也是麽？”
“是，”楚明赫仍舊是堅定的，“有時候時間並不能改變什麽，能進入對外組的人，我相信他。”
“嗤。”
蕭邢先是笑了聲，而後又嘆了口氣：“行了，爭論這個沒有意義。現在這個情況下，你是不可能從這裏離開了的，至於聯盟那邊——你覺得他們會冒著風險光明正大地來接你嗎？”
“不會。”
楚明赫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蕭邢的嘴角動了動，說：“所以我說你是真的不怕死。”
他將熄滅的煙扔進垃圾桶，而後將自己的手機扔給楚明赫，相冊明晃晃地擺在眼前，楚明赫沈默地滑動了兩下，就將手機遞還給蕭邢。
那上面是齊歸的側臉，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攝的，他坐在街邊，西裝革履，對面是個高鼻深目的紅發男人，兩人笑著握手，桌上還擺著一枚十字星徽章。
蕭邢體貼地給他遞了根煙，又送出自己的打火機。
“去看看？”
哢噠一聲，火星亮起，楚明赫摸了摸風衣中藏著的槍，低低嗯了聲。
“先休息一晚。”
蕭邢挑了挑眉：“怎麽，怕自己死得不夠快？一晚上能多出多少變數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別老是死來死去的，”楚明赫表情淡淡地盯著自己吐出的煙霧，“晦氣。”
“那你總得幹點能活的事吧，”蕭邢轉了轉脖子，神色中有點微不可察的疲色，“我的小命現在跟你捆在一塊兒呢。”
楚明赫說：“我找他是為了有一個安全的線路和聯盟那邊取得聯系，他說明天會給我，如果有問題的話，他給我的東西大概能找出個破局的辦法。”
蕭邢卻突然笑了。
“得了吧，你就是想再確定一下。楚明赫，你上學那會都沒那麽優柔寡斷啊，怎麽，在大災難裏混了這麽些年，反倒長出了顆沒什麽用的聖人之心？”
楚明赫沈默地抽著煙，在蕭邢咄咄逼人的註視下只能簡略地吐出一句：“他不太一樣。”
蕭邢又是一聲極諷刺的冷笑。
“哦，真難得，還有你楚明赫覺得不一樣的人。”
他簡直氣得要發瘋——任誰在隨時要丟掉小命的環境裏碰上個亂跑亂做事的隊友想來都會崩潰，蕭邢在房間內來回踱了幾趟，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捶了下墻。
“啞巴了？你倒是說話啊！”
楚明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斂著眼瞼沈聲道：“抱歉，這個我無法告訴你。”
蕭邢閉眼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猛地用腳勾開椅子，就這麽抱著手臂坐下。
“行，那就等明天的。”
他擡著下巴，冷冰冰地和楚明赫對視，仿佛某種無機質玻璃般的眼輕輕一瞇，似乎是笑了下。
“我和你一塊兒等。”
楚明赫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啞聲道：“再給我根煙。”
蕭邢沈默地丟給他，楚明赫坐在地上靠著墻壁，再一次按亮了火機，沈默地吐出新的白霧。北大洲的夜總是很長，晨光熹微時地上落滿了煙頭，楚明赫沈沈地咳嗽了聲，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褲子。
“走吧。”
蕭邢伸了個懶腰，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出了門，樓下停著他風塵仆仆的舊越野，他看了眼，笑道：“說不定還有多的時間洗個車呢。”
楚明赫安靜得像個死人，沈默地走在獵獵冷風中，蕭邢吹了聲口哨，歡快的，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短短一個夜晚的時間裏他仿佛已經解決掉了自己所有的情緒，又成了那副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模樣。
“我記得就在前面轉彎後的那條街上吧？”
楚明赫應了聲，說：“你昨天是看到我往這邊走了吧。”
“沒有，我對偷窺別人的行蹤不感興趣，”蕭邢說，“但這個人看起來是個機械維修工——不得不說，這身份選的還挺巧，這地方只有一家維修店，沒想到是你們聯盟的暗樁。謔，這麽想想，你們還真是有夠雞賊的。”
“運氣好罷了，”楚明赫說，“齊歸，也就是那個人，大災難即將結束的時候就被送到了這邊。”
他的話音頓了頓，神色很明顯變得有些陰郁：“現在看來，大概不是運氣好。”
“喲，抽了一盒煙給你抽明白了，”蕭邢嘲笑他，“終於肯下結論了？”
楚明赫只是目不斜視地往前面走去，聲音淡淡地飄過來：“還是要看過才知道。”
“行吧。”
蕭邢聳了聳肩，跟著他在那扇還沒打開的門前停下，縫隙中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楚明赫拉響門鈴，難得在冷風中打了個寒顫。
“你這位前同事看起來是還沒起床啊。”
蕭邢的風涼話鉆進耳裏，楚明赫沒有應，只是再一次拉響了門鈴，微弱的動靜隱隱約約透過門傳來，有人在裏面摁亮了燈，朝著他們走來。
“哪位？現在還沒有開門。”
楚明赫放下手，淡聲道：“齊歸，是我。”
門在他面前打開，披著外套的齊歸看起來像剛從床上爬起來，他看起來有些訝異，視線在楚明赫與蕭邢身上掃了個來回。
“來得好早，長官，是著急要走了嗎？”
“嗯，趁著現在人少，”楚明赫應道，“東西準備好了嗎？”
齊歸點了點頭：“您進來坐一會，我那給您。”
他又轉而看向蕭邢，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些根本無法忽視的警惕與排斥來，他對蕭邢笑了笑，問楚明赫：“這位是？”
“一個合作夥伴，”楚明赫只是簡略地說道，“不用管他。”
蕭邢挑了挑眉：“跟你到處跑得累死累活，總得給我管杯水吧？”
“當然應該，”齊歸往旁邊讓開，笑得很實誠，“那長官，您和這位先生跟我來。”
他領著楚明赫進了房間，椅子隨意地擺放在空曠幹凈的空間裏，蕭邢沒有坐下，反倒四處轉悠著打量起來。
“嗳，”他突然對楚明赫招了招手，“這照片好像是你啊。”
那是一整面空曠的白墻，顯得孤零零的相框尤為顯眼，楚明赫仰頭看去，是在一片廢墟中，他和彼時還是新人的齊歸並肩坐在一塊幹凈的角落，正在吃東西。齊歸一雙晶亮的眼望向鏡頭，清澈的，能看清其中的疲憊與熱忱。
楚明赫收回視線，又聽見他說：“這人居然專門清了面墻把你掛這，怎麽，每天都盼著能有機會給你上香？”
“……他也在照片上。”
蕭邢迎上他看過來的視線，笑意有些虛假：“對啊，怎麽就你們兩個人在照片上呢？”
楚明赫不適地皺眉：“有話直說。”
“沒話說啊，”蕭邢吊兒郎當地往椅子上一坐，“怎麽都不該是我有話說吧？”
他話裏的意思太明白，楚明赫又看了眼那張照片，卻依舊沒有和他說什麽。齊歸提著箱子出來，對他笑道：“長官，祝您一路順風。”
“嗯，”楚明赫對他露出少見卻熟悉的笑容，“齊歸，這幾年辛苦你了。”
齊歸也在笑：“有什麽辛苦的，我在這邊其實挺適應的。”
他註視著楚明赫打開箱子，從裏面那出一份地圖和一部老舊的手機，眼神閃爍了下，楚明赫不偏不倚地擡頭，笑意溫和地對齊歸點了點頭。
“不用緊張。”
一旁的蕭邢嘖了聲：“我這輩子就沒見過你對誰有這種好臉色。”
他突然伸手拿過那部手機，放在眼前看了會後對著齊歸晃了晃，咧嘴一笑。
“你就不怕我在這兒就把開機鍵摁了？”
齊歸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仿佛沒有明白他在說什麽，蕭邢索然無味地搭上楚明赫的肩，問他：“還要確定嗎？”
楚明赫定定地看著齊歸，手藏在風衣之下，冷淡的，卻莫名讓蕭邢聽出了一絲極差的情緒。
“不，不用了。”
——那是一個偽裝得極好的炸彈。
前一天齊歸的話又在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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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同樣抱著手臂，站在他對角的位置。
“什麽意思？”
他回來的路上一切尋常，並沒有戒嚴的意思，因此蕭邢突如其來的詰難讓楚明赫有種莫名其妙的荒謬感。
——神經病。
蕭邢吐了口煙霧，沈沈地盯著他。
“我不知道你去見了誰，十分鐘前關隘那邊接到消息，說有個一級逃犯搞到了假護照，要從那邊離開，而給出的生物信息就是你楚明赫的！”
楚明赫猛然看向窗外黑沈沈的夜，路燈恒定地亮著暖黃的光，他卻感受到鉆心的涼意順著脊背游走進大腦。
“北高基地為什麽會有我的生物信息？”
“誰知道呢，”蕭邢按滅了煙，輕輕咳嗽一聲，“照理來說到你這級別，生物信息得找十個保險箱套娃一樣地放，但就是在你出去轉了一圈後，保險箱一水兒地失靈了。”
他嗤笑一聲，反問楚明赫：“所以你是見了誰？”
楚明赫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齊歸靦腆誠懇的笑意。
“真正能把自己的心填滿的東西，長官，我找到了。”
他搖了搖頭：“不會和我出門的事情有關。”
齊歸怎麽會背叛聯盟？他們曾經一起在對外組裏待了好幾年，而對外組中的人，從來最忠心不過——他們有共同的理想。
但……
蕭邢冰冷的表情中藏著很明顯的譏諷，他對楚明赫咧一笑，無不嘲弄地說：“同伴是可以放心交付後背的人，是吧？那好幾年不見的同伴也是麽？”
“是，”楚明赫仍舊是堅定的，“有時候時間並不能改變什麽，能進入對外組的人，我相信他。”
“嗤。”
蕭邢先是笑了聲，而後又嘆了口氣：“行了，爭論這個沒有意義。現在這個情況下，你是不可能從這裏離開了的，至於聯盟那邊——你覺得他們會冒著風險光明正大地來接你嗎？”
“不會。”
楚明赫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蕭邢的嘴角動了動，說：“所以我說你是真的不怕死。”
他將熄滅的煙扔進垃圾桶，而後將自己的手機扔給楚明赫，相冊明晃晃地擺在眼前，楚明赫沈默地滑動了兩下，就將手機遞還給蕭邢。
那上面是齊歸的側臉，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攝的，他坐在街邊，西裝革履，對面是個高鼻深目的紅發男人，兩人笑著握手，桌上還擺著一枚十字星徽章。
蕭邢體貼地給他遞了根煙，又送出自己的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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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一晚。”
蕭邢挑了挑眉：“怎麽，怕自己死得不夠快？一晚上能多出多少變數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別老是死來死去的，”楚明赫表情淡淡地盯著自己吐出的煙霧，“晦氣。”
“那你總得幹點能活的事吧，”蕭邢轉了轉脖子，神色中有點微不可察的疲色，“我的小命現在跟你捆在一塊兒呢。”
楚明赫說：“我找他是為了有一個安全的線路和聯盟那邊取得聯系，他說明天會給我，如果有問題的話，他給我的東西大概能找出個破局的辦法。”
蕭邢卻突然笑了。
“得了吧，你就是想再確定一下。楚明赫，你上學那會都沒那麽優柔寡斷啊，怎麽，在大災難裏混了這麽些年，反倒長出了顆沒什麽用的聖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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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等明天的。”
他擡著下巴，冷冰冰地和楚明赫對視，仿佛某種無機質玻璃般的眼輕輕一瞇，似乎是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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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啞聲道：“再給我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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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安靜得像個死人，沈默地走在獵獵冷風中，蕭邢吹了聲口哨，歡快的，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短短一個夜晚的時間裏他仿佛已經解決掉了自己所有的情緒，又成了那副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模樣。
“我記得就在前面轉彎後的那條街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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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對偷窺別人的行蹤不感興趣，”蕭邢說，“但這個人看起來是個機械維修工——不得不說，這身份選的還挺巧，這地方只有一家維修店，沒想到是你們聯盟的暗樁。謔，這麽想想，你們還真是有夠雞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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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只是目不斜視地往前面走去，聲音淡淡地飄過來：“還是要看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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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邢的風涼話鉆進耳裏，楚明赫沒有應，只是再一次拉響了門鈴，微弱的動靜隱隱約約透過門傳來，有人在裏面摁亮了燈，朝著他們走來。
“哪位？現在還沒有開門。”
楚明赫放下手，淡聲道：“齊歸，是我。”
門在他面前打開，披著外套的齊歸看起來像剛從床上爬起來，他看起來有些訝異，視線在楚明赫與蕭邢身上掃了個來回。
“來得好早，長官，是著急要走了嗎？”
“嗯，趁著現在人少，”楚明赫應道，“東西準備好了嗎？”
齊歸點了點頭：“您進來坐一會，我那給您。”
他又轉而看向蕭邢，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些根本無法忽視的警惕與排斥來，他對蕭邢笑了笑，問楚明赫：“這位是？”
“一個合作夥伴，”楚明赫只是簡略地說道，“不用管他。”
蕭邢挑了挑眉：“跟你到處跑得累死累活，總得給我管杯水吧？”
“當然應該，”齊歸往旁邊讓開，笑得很實誠，“那長官，您和這位先生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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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他突然對楚明赫招了招手，“這照片好像是你啊。”
那是一整面空曠的白墻，顯得孤零零的相框尤為顯眼，楚明赫仰頭看去，是在一片廢墟中，他和彼時還是新人的齊歸並肩坐在一塊幹凈的角落，正在吃東西。齊歸一雙晶亮的眼望向鏡頭，清澈的，能看清其中的疲憊與熱忱。
楚明赫收回視線，又聽見他說：“這人居然專門清了面墻把你掛這，怎麽，每天都盼著能有機會給你上香？”
“……他也在照片上。”
蕭邢迎上他看過來的視線，笑意有些虛假：“對啊，怎麽就你們兩個人在照片上呢？”
楚明赫不適地皺眉：“有話直說。”
“沒話說啊，”蕭邢吊兒郎當地往椅子上一坐，“怎麽都不該是我有話說吧？”
他話裏的意思太明白，楚明赫又看了眼那張照片，卻依舊沒有和他說什麽。齊歸提著箱子出來，對他笑道：“長官，祝您一路順風。”
“嗯，”楚明赫對他露出少見卻熟悉的笑容，“齊歸，這幾年辛苦你了。”
齊歸也在笑：“有什麽辛苦的，我在這邊其實挺適應的。”
他註視著楚明赫打開箱子，從裏面那出一份地圖和一部老舊的手機，眼神閃爍了下，楚明赫不偏不倚地擡頭，笑意溫和地對齊歸點了點頭。
“不用緊張。”
一旁的蕭邢嘖了聲：“我這輩子就沒見過你對誰有這種好臉色。”
他突然伸手拿過那部手機，放在眼前看了會後對著齊歸晃了晃，咧嘴一笑。
“你就不怕我在這兒就把開機鍵摁了？”
齊歸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仿佛沒有明白他在說什麽，蕭邢索然無味地搭上楚明赫的肩，問他：“還要確定嗎？”
楚明赫定定地看著齊歸，手藏在風衣之下，冷淡的，卻莫名讓蕭邢聽出了一絲極差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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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齊歸的話又在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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